主角海报第5集:人前体面人后疮
易青娥考上学员班,最高兴的莫过于胡三元与花彩香,因为他们让放羊娃吃上了商品粮。所谓商品粮,简单来说就是易青娥从农村娃变成了公家的人,有了正式编制,从此不再需要从土里刨食,而是捧上了“铁饭碗”,彻底改变了命运和阶层。
胡三元与花彩香带易青娥去商场采买,还拍了照片。胡三元嫌易青娥面相苦,不会笑,摄影师顺水推舟建议拍张全家福。花彩香爽快应允,跟着胡三元满心欢喜回团,谁知撞见丈夫张光荣突然出差归来。
常言久别胜新婚,可花彩香对张光荣却只有疏离与客气,半分夫妻情分也无。她借打水为由寻到胡三元,透露离婚心意,胡三元一味闪躲,惹得她满腔愤懑。原本张光荣是一名军人,后来转业在厂里当干部,常年出差在外,既有对花彩香的爱,又有对她的愧疚。
如今张光荣听到了外界的风言风语,看到床上放着两个枕头,心中难免犯嘀咕。但他是个讲体面的人,没当面发作,采取了一个迂回方式,说是给胡三元介绍对象,打着解决个人问题的旗号,想让他收了对花彩香的心思。
易青娥转手将张光荣送的糖给了宋八一,俩娃趁机溜进老旧仓库,正瞧见裘存义往木箱塞完樟脑丸离去。他们掀盖一看,里头尽是精美戏服,在那个年月,这玩意儿叫四旧,是见不得光的旧社会象征。
屋内,张光荣献宝似地掏出罐头和衣裳,花彩香却冷若冰霜,二人相对如同陌路。张光荣透露自己即将升任厂革委会副主任,想接她回家结束分居。花彩香断然拒绝,端盆就去院里洗漱,与胡三元面对面,一言不发。同样,张光荣默默立在窗前看着这一幕,目光复杂哀戚。
这天晚上,水池边没了往日喧闹,剧团静得像九岩沟的深夜,人人等着靴子落地,大事发生。易青娥与宋八一虽穿了戏服闲聊,心里却堵得慌,怕是要出事,但在宋八一宽慰后,心情稍微好点。胡三元趁众人熟睡,潜至剧场与扮好相的裘存义、苟存忠汇合,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演了一出秦腔《黑叮本》。花彩香独自坐在门口,久久不见胡三元,终是默然回屋,面对自己不曾爱过的男人。
第二天一早,黄正经带人在仓库搜出戏服,严令裘存义即刻销毁,绝不容四旧抬头。张光荣与黄正经是旧识,特意带来一块上海牌手表。黄正经满心欢喜,便借机煽风点火,将胡三元与花彩香的流言添油加醋渲染一番,提醒他看好自家婆姨,莫要坏了名声。
裘存义急忙找来苟存忠、周存义商议,苟存忠死活不肯烧,三人心里难受。胡三元和张光荣等人在剧院里,张光荣毕竟是军人出身,愣是把胡三元打得惨败,惹得花彩香愈发不悦。入夜后,宋八一带易青娥翻墙偷看小白鞋练舞,没想到黄正经也在门外偷窥,俩娃以为他喜欢芭蕾舞,哪懂成年人的龌龊心思。
回去的路上,易青娥和宋八一撞见裘、苟、周正烧戏服,苟存忠猛然将衣物从火中拽出,不忍毁了这些老东西。最终,三人背着大包小卷,深一脚浅一脚走向后台最隐秘处,攀上房梁将戏服藏匿。易青娥尾随其后,不解这几个看门、扫地、守库房的男人,为何视戏服重于性命。那些老戏沉寂的年岁里,他们正如这戏服般被封存,如今连箱子都不配拥有,却仍如姓名一般死守着名节与信义。裘存义、周存义存的是道义,苟存忠存的则是忠心。
张光荣主动邀请胡三元喝酒,酒过三巡,借故讲起战友因婆姨不贞而丧命的故事,胡三元听出弦外之音。半夜,胡三元扶烂醉的张光荣回房,花彩香却已闩门,死活不开,他只好将对方带回自己屋。待天亮后,张光荣醒来,发现花彩香依旧锁门,他连房门都进不得。


